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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记忆

我在乔治市的槟城街路口一家咖啡店内,吃着一碗味道和岛国相近的云吞面。咖啡店一地的马赛克和旧式大理石餐桌多少透露了建筑的年岁,这样的传统咖啡店曾经是岛国上世纪50至80年代最为熟悉的风景线。

人在槟城,边游走边惊叹。除了咖啡店,战前双层老排屋、五脚基陋巷、土生华人房子的堂皇门饰、色彩斑斓的旧砖块和马赛克;原来槟城和狮城有诸多相似之处,仿佛是对双胞胎城市。

那家咖啡店让我想起当年本地亚米尼亚街的“福协隆”;不单是装潢,连各饭摊面向马路的位置也有着相同的氛围。福协隆有我儿时的足迹,每一次逛完隔邻MPH书局后,父母总会带我们兄弟俩到那儿享用著名的炒粿条。这家营业了半个世纪的kopitiam在2001年因市区发展计划而被迫关闭。我一直视福协隆为岛国最后的传统咖啡店,毕竟那个年头用大理石餐桌的餐室已经寥寥无几了。

这些属于成长记忆的熟悉片断,诚然早被岛国的高度发展掩盖,没想到会在一个初访的陌生国度重现眼前,而且颇接近渐行渐远的旧回忆。

脑子不由自主地把这些景物和岛国的一些老区联想在一块,重叠的画面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只是槟城的好多老房子没刻意维修,贵在它的原貌,旧得颇有时间的味道,似乎对昨日仍然存有太多依恋。

翻开乔治市地图,怎么连街名也那么相似?Armenian Street, Chulia Street, China Street, Church Street, Little India……想必当年的英国殖民地政府是以同样的城市规划模式来塑造两座相隔约600公里的岛屿。根据历史记载,莱佛士在未登陆狮城前曾在槟城政府担任要职。两个地区市的人民在相同的南洋建筑结构下生活,难怪风土民情和饮食文化大同小异。

可以说槟城的个性来自不修边幅的真实面貌。正当亚洲好多小城市皆迫不及待摆脱老旧形象,槟城的旧无疑是一幅足堪玩味的南洋风情画。已经没多少咖啡店的桌上还会摆放装有细盐的透明瓶装和小勺,方便食客在汽水中撒些盐解渴。这样的漫不经心,我们曾经拥有过。

就因为靠近记忆,我已经为下一次北上槟城找到最好的理由。

刊登于《联合早报》之‘四方八面’
18/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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