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重游 7 （巷弄之趣）

台北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在直冲云端的高楼或淡水河边，而是看似杂乱无章的小巷小弄间。到过台北数回，最近一趟总算把巷弄漫游纳入行程。

台北市城市规划与建筑风格早年受日据时期影响，小道路以巷弄区分，沿用至今。巷即lane，弄则是alley，单是alley这字就非常传神，让人有欲进入探索的意图。背向大马路，巷弄将喧嚣及速度拒于门外，走了进去发觉仿佛闯入市民后院，失礼了。可是他们毫无所谓，日常作息不受干扰。

师大路里头有好多交错巷弄，起初我是依据地图确认方向，后来越看越觉得不合逻辑。有些巷与弄的关系不容易解读，连便利店工作的小伙子都答不出个所以然，后来索性任凭感觉走。

条条巷弄衔接起来成部落，有高矮不齐的民宅，许多具特色的店铺也落户其中。因为靠近大学，年轻人喜欢到这儿溜达，包括会说华语的外籍学生。‘政大书城’与‘水准书局’两间书店只隔一条巷子，书价比一般连锁书店便宜，在学生群中相当受落。

旁边小公园坐了一群穿着便装的阿公阿嬷，在老树下话家常，很悠闲。巷弄间还隐藏个性咖啡馆，精心营造独有的氛围，吸引不同族群对号入座。

在永康街，除了鼎泰丰如磁铁般吸引游客前来朝拜，区内的巷弄更包含无数惊喜。这里店面鲜明，聚集小餐馆、茶馆、服饰店、画廊、古玩店等，属文人雅士的小天堂。那些典雅的橱窗设计多少反映了台北人追求生活美学的态度，令人玩味。

当年出任文化局长的龙应台将文化气息注入巷子里，与市民的日常生活结合得较为紧密。如此一来不仅提高市民的生活素质，也让外观不起眼的巷弄有了生气。

常有市民以脚踏车代步，不受束缚穿梭巷弄间，悠然自得。边走边看，巷弄已成了城中一道清新的布景。这次只走一半，意犹未尽，下回肯定会继续发掘巷弄之趣！

刊登于《联合早报》之‘四方八面’
30／7／09

台北重游 6 （时间挥不去的空间 明星咖啡馆）

明星咖啡馆讲究格调，典雅的欧式装潢有怀旧味道。

明星咖啡馆是个永远的传奇。

这家位于台北市武昌街的咖啡馆宛如一本精彩的小说，每个篇章充满人情味，字里行间记载一个大时代的潮起潮落。今年正逢咖啡馆开业60周年，一本关于明星事迹的书籍《武昌街一段七号》在三月份面世了。

周日下午的明星闲情几份，典雅的装潢富欧式格调，尤其是靠背皮质沙发和雷丝窗帘，让人舒服地沉浸在怀旧氛围内。我点了一杯含白兰地酒精的招牌明星红茶和一块樱桃点缀的传统奶油蛋糕。正巧在附近的书局买了《武昌街一段七号》，示出书内的固本能换取明星经典咖啡和俄罗斯软糖。

下午茶精选，左下为俄罗斯软糖。

于是，一个悠然的午后，在轻柔的钢琴声中和昏黄的吊灯下细细咀嚼明星咖啡馆的故事……

俄罗斯奇缘

明星咖啡馆的创办与俄罗斯有段奇特的因缘。1949年，台湾光复初期，年仅18岁的简锦锤（阿锤）在哥哥的店里帮忙。某天，一位外籍人士走进店里买拐杖，略懂英语的阿锤前去招待，后来外国人因人生地不熟，获得阿锤多次协助，从此开启了两人的异国情谊。

这位外国人艾斯尼（Elsner)其实是俄国沙皇的侍卫队指军官，俄共推翻沙皇政权后，他和同僚先后流亡到上海与台北。俄罗斯人曾在上海飞霞路开设Astoria咖啡馆，所以想在台北复业，阿锤不辞劳苦帮忙他们物色店面、材料与员工。当时的明星只称Astoria，是俄语‘宇宙’之意，明星象征星海中最美的那颗星。

数年后有些股东离开台湾，艾斯尼与另位股东意见分支，阿锤决定独资买下明星，让咖啡继续在武昌街飘香，也让险些被驱逐出境的艾斯尼能够留在台湾。到了1964年，‘明星西点咖啡’中文名称正式使用。

明星咖啡馆的一楼店面售卖俄罗斯面包与蛋糕，二楼与三楼则专卖俄式简餐与咖啡。在那个饮食习惯仍保守的年代，西式蛋糕和佳肴在华人社会非常罕见，因此明星咖啡馆的出现不仅引起各阶层的注意，也逐渐开阔台北人的味蕾。

巅峰时期，不少外国使馆与政要人物经常出入明星咖啡馆，以最熟悉的味道解乡愁。咖啡馆不时举办宴会与派对，后来当上台湾总统的蒋经国与俄籍夫人蒋方良参与其中，为明星添加政治色彩。

一盏吊灯，一幅油画，作家们的灵感泉源。

作家的创作园地

以《还魂草》诗集扬名的“诗僧”周梦蝶自1959起，开始在明星咖啡馆楼下摆书报摊售卖大陆作家的禁书。周梦蝶为人孤僻，不爱打交道，有天因多日没吃东西而晕倒。幸亏阿锤拨刀相助让他随时能上咖啡馆吃点正餐，同时让他在楼下摆摊长达21年。

周梦蝶的书摊间接让明星散发浓厚的文学风气，许多艺文人士喜欢到这里聚集和写作。或许咖啡在那个年代蕴涵异国情调及前卫意识，不少年轻作家往往用一杯咖啡的香醇把自己安顿在里头写稿。他们可以一整天窝在馆内，到了午餐时间几人分享一盘蛋炒饭，或到别处用餐，然后再回到咖啡馆继续埋头创作。

当年的穷作家如今都是台湾文艺界的佼佼者，包括白先勇、黄春明、林怀民、罗门、季季、陈映真等；有不少当代著作还是在明星咖啡馆创作的。阿锤从不计较他们在咖啡馆内‘霸位’，他的豁达与气度让台湾的文学景象百花齐放，自由绽放，而明星更是号称‘台湾近代文学永远的地标’。

走味的咖啡

上世纪的80年代正是经济蓬勃时期，好多咖啡馆纷纷冒起，炒股的民众经常聚集明星咖啡馆。阵阵喧闹不但将作家朋友驱走，有人甚至在馆内闹事。走味的咖啡让阿锤痛下心将二楼与三楼的餐厅关掉，出租给一家素食馆。

不料素食馆在营业数十年后失火，毁坏不堪。其实在这期间，好多人一直怀念明星的咖啡与格调，经常询问何时复业。简太太试探性的在一楼店里摆了个本子，要求想要复业的人签名，没想到本子共收到300多个签名。

诗人罗门在明星咖啡馆停业时而留下的字迹。

2005年开业庆典上，当年还是台北市长的马英九（左二）、周梦蝶（中）与黄春明（右二）前来祝贺。

2005年，明星咖啡馆在歇业15年后重新出发，由简家第二代掌舵。开业当天，周梦蝶、黄春明、林怀民等艺文人士皆出席庆典仪式，可见明星在他们心中的重量。

柜子里展示白先勇与林怀民等人的文学创作。

甜中带苦的红茶

阿锤在岁月的交替中已升级为简伯伯，他是感性之人，将好多作家出版的书籍和手稿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并展示在柜子里。每张餐桌同时摆放各作家或名人的留影，煞是精彩。

大理石桌上的那杯红茶含花香，略带白兰地的苦涩，渗透的味道配搭绝佳。这不正是明星咖啡馆的最佳写照吗？悠悠60栽，走过繁华，穿越低谷，停业又复业，明星的故事真是耐人寻味。

明星西点面包店铺外张贴《武昌街一段七号》海报。

我虽不属于明星的时代，却从一块传统奶油蛋糕寻回最单纯的记忆，简单的口味包含蛋糕基本的本质，方能吃出童年的喜感。这里不得不提俄罗斯软糖，那曾是沙皇的御用点心，也是蒋方良的最爱。软糖内有核桃，甜而不腻，口感佳。

走出明星咖啡馆，半个世纪前诗人摆摊的位子已被廉价大平卖取代，吸引好多欧巴桑的光顾。白先勇曾在一篇文章中写道：台北虽然变得厉害，但总有些地方令人回味……比如说明星的咖啡和蛋糕。

因为明星咖啡馆，台北保留了熟悉的老味道；时间挥不去的空间充满人情味，这可谓明星最动人之处。

时过境迁，诗人摆摊的位子已被廉价大平卖取代。

刊登于《早报周刊》之‘东读西写’
14／6／09

台北重游 5 （台北卖书）

家里仅有的几本中文小说搁置许久，不知如何处理。想过拿到二手书局出售，但数量少，亦非畅销著作，未必有市场价值，念头就此作罢。

前阵子为台北之行做资料搜索，发现台北市的二手书局少说有四五十来家，有些规模颇大，而且不计简体书籍与收购数量。卖旧书念头再次点燃，纵然千里迢迢背着几本小说满街跑，只要能给书籍重生机会，甘之如饴。

老实说，我甚少到二手书局，喜欢的书读毕都会收藏，且我洁癖，对于别人用过的东西比较敏感。这次决定走访台北的二手书局，算是去探索一座城市的‘二手文化’。

茉莉二手书店是台北市具规模的二手品牌书局，拥有4家分店，店面装潢与网站设计方面讲究非常，摆脱典型二手书店的简朴形象。位于罗斯福路三段台大店的茉莉隐藏在巷弄内，若不是醒目的褐色招牌，从外观看怎么都不像一家二手书局。

这里的杂志与书籍种类包罗万象，归类周详，也售卖二手CD。排列在木制书柜中的书本井然有序，等待爱书人随性翻阅。室内还附休憩雅座，柔和灯光营造的氛围很适合歇脚阅读。价格多数是原价的一半甚至更低，书的品质良好，令人对二手书局刮目相看。

庆幸那几本和我同坐飞机过来的旧小说在茉莉仍有价值，换回来的金额或许只能在附近的师大夜市买几个生煎包，但是能为旧书籍找到另一个家，是最大的欣慰。这应该是爱书人无法言喻的傻劲，总希望曾经读过的书本能托付给一样爱惜文字的有缘人。

茉莉的另一分店是位于罗斯福路四段的影音馆，以售卖二手CD、DVD与黑胶唱片为主。那天配合新书《台湾流行音乐200最佳专辑》而请来该书编辑陶晓清和马世芳母子做讲座。到访的时候讲座已结束数小时，有些可惜。

其实二手书局要办得像茉莉如此有人文气息谈何容易。除了要有庞大的阅读市场，更不能缺乏懂得爱惜书本的读者。究竟有多少城市含有这般能量呢？

刊登于《联合早报》之‘四方八面’
10／6／09

台北重游 4

旅店离台北车站很近，每天的习惯是到对街的小吃店买早餐，然后步行到火车站M8入口处。从自动扶梯往下便是诚品书店。

台北的太阳起得早，约五点钟就天亮了。书店早上七点半开始营业，迎接赶早班的乘客，也为好多城市人提供不可或缺精神粮食。

S城的书店一般不到十点半不开门，而台北火车站的诚品一早营业，颇有意思。

我最早到诚品的时间是八点半以前，书店已有顾客在里头翻阅书刊，有穿着笔挺的上班族，也有和我一样悠闲的旅人。这样的感觉很好，对在书海中能找到一片天的人而言。

我喜欢书店外摆放的flyers和‘破’刊物，是探索台北城市活动的最佳途径。这些设计精美的文娱宣传册子不仅是旅途的见证，亦成了收藏，我总会把一个袋子搬回家。

早晨，买了米饭团坐在书店外慢慢享用。两种粮食对望，填饱肚子，精神饱满，it’s a good start。

台北重游 3

四月的台北总是阴晴不定。

才细雨纷飞，大太阳突然出来，然后又吹来乌云几朵，下起倾盆大雨。

有好几个夜晚，睡到一半被窗外的滴答声叫醒，拉开窗帘只见外头蒙胧一片，雨又开始下了。心想一天的行程因雨而必须更改，多扫兴！

听天由命吧，与其抱怨，不如享受雨的节奏与凉意。我释怀。

天不作美时，就钻进书局和CD店，或在街角观雨。

雨的台北美感几分，仿佛整座城市换了个布景。来往的行人加快脚步避雨，握伞的路人也添加色彩，这座城市活了起来！

想起电影《向左走、向右走》有一幕正是一群穿着笔挺的路人紧握着雨伞（好像是黄色的伞）在大马路行走，那画面好美好有诗意。

雨后，再换个布景；路人出来了，车辆快奔，我也继续上路。

台北重游 2 （巫云‘招牌菜’：黑胶唱片）

富创意的菜单以小黑胶唱片制成。

老五坐在店铺外抽着烟，我一眼便把他认出，纵然之前只从网络见过他的照片。他额头光秃，蓄一头乌黑长发，身穿民族色彩裤子，颇有艺术家的松闲。

老五的餐馆叫‘巫云’，专卖云南家常菜。舒国治在《台北小吃札记》一书中如此形容‘巫云’：不只是餐馆，更像听黑胶唱片的‘摇滚小酒廊’，它是全台湾几乎独一无二的还播放黑胶唱片的‘特色小店’。

就这一段文字已经给我好大的遐想空间。我不是黑胶唱片收藏家，闲来无事却喜欢翻看黑胶唱片或到朋友家听黑胶音乐。于是这趟台北之行理所当然把巫云归入必访餐馆之一。

巫云的黑胶唱片少说有千张以上，成了餐馆特色之一。

家庭气氛浓郁

巫云面积不大，最多只能容纳数十位客人。餐馆由老五掌厨，和弟弟老八一齐打理，家庭式气氛浓郁。（没错，兄弟俩分别在家中排行老五及老八。）他们是缅甸华侨，原籍云南，在台北定居超过二十半载，华语说得非常流利。

巫云的特色佳肴是咖哩鸡，带有椰浆香，和我们这里的南洋风味咖喱汁相近。也许在台湾辛辣咖喱较为罕见，来到巫云成了极品，几乎每个上门顾客都会点这道美食。我想尝点别的，健谈与好客的老八知道我能吃酸辣，便推荐醋辣鸡套餐。（台币130元，约新币$6，不包括饮料。）

套餐的配菜煞是精彩，有红烧豆干、清炒高丽菜、凉拌冬粉等，清淡中带酸辣，配一碗白饭极为开胃。醋辣鸡分量不多，但想到半饱状态最佳，用完晚餐能继续到夜市品尝小吃，那就恰到好处。

醋辣鸡套餐，老五的家传菜。

别致的菜单设计

巫云的黑胶唱片少说有千张以上，摆在木柜里排列整齐。我随手挑一张来看，是Bruce Springsteen的旧唱片，想必老五对英文老歌情有独钟。到访这一天，餐馆正播放oldies，颇有格调。

每个角落皆老五的私人收藏，犹如艺术展览厅。

在这些绝版的唱片中还能找到一堆艺术书籍与杂志。因为老五偏爱艺术，巫云的每个角落摆放着私人珍藏，犹如小小展览厅。其实不只黑胶唱片，餐馆内的每样东西颇吸引我的目光，菜单以小型黑胶唱片制成，相当别致。老八见我对着黑色菜单做拍摄，大方地递来红与绿色设计，很乐意让我拍照，受宠若惊的当儿能感觉一丝温馨。

巫云的常客有来头不小的文化人，之中包括校园民歌鼻祖胡德夫。那天没碰到什么名人，却不难察觉食客当中有不少‘知识分子’，谈论大学前后的生活点滴。或许时间尚早， 未能感受‘摇滚小酒廊’之轻狂，弥漫的倒是典雅艺术气息。

情意家传菜

所谓家传菜，巫云指的是他们逢过年过节时，妈妈跟大妹常下厨烹调的菜肴，而老五自小就看妈妈准备这道道美食。味蕾是一辈子的事，因为包含了一个家族的浓浓情结，巫云的菜肴独树一帜，口碑佳。

告别前，打趣地问老五为何将餐馆取名‘巫云’，他淡淡地说，那是阳明山上一隅。其实在整个用餐过程中，老五多半时间是坐在餐馆角头深思，像个与世无争的江湖佬。相信山上的清净是他所向往的，而巫云不正是他精心打造的一种境界？

巫云店面招牌。

注：巫云位于罗斯福路台电大楼正后方，2007年出版的《台北小吃札记》所列的泰顺街是搬迁前旧址。

刊登于《联合早报》之‘缤纷’
14／5／09

台北重游 1

我在人群中拖着行李从台北车站走向新光三越，拐个弯就到到目的地许昌街。

好熟悉的感觉。再次踏上台北的街头，总算把心中一个梦圆了。不知道台北在这四年内改变了多少？除了政坛，街道的景物似乎没多少变化。

入夜的许昌街来往人群依旧。光南大批发商店还在，陈列没什么改变；唱片共和国一样躲在三楼一角，倒是有些唱片行换了，有间‘5大唱片’店面整齐、规模颇大，令我雀跃。那些令人垂涎的美食店铺上回没机会尝试，这次一定要大块朵颐！

Check-in旅店后，立刻在那里享用一盘热腾腾的臭豆腐和猪肠面线，口感甚佳。小小的店铺，空间不大，长桌子面向墙壁，有小吃店的特色，谈不上什么气氛，却在细雨纷飞的夜晚吃出味道来。

台北，台北。

就要去台北了，几个小时的时间。

说起台北有种难以形容的情素。那年在一家叫‘乡巴佬’的西餐厅简单地度过21岁生日，总觉得21岁是成长的里程碑，偏偏生日在台湾受训，没能和要好的朋友们一齐庆祝，多少留点遗憾。亦还好是台北，因为年少时期所接触的歌曲总会唱到台北 （赵咏华、优客李林、陈升…），这个城市对我而言是有画面的。

服完兵役后去了台北好几回，没去‘乡巴佬’，不知这家西餐厅还在吗？

每一次去台北都有不同感受，怎么玩也不会厌倦。距离上一次去台北已有整整四年的时间，发痒了，是时候再回去看看。

台北。啊，很人文、很流行、很动感、很地道。

那些富格调的咖啡座不知还营造同样的feel吗？台北车站内诚品书店周围的文娱活动海报，想必依然炫耀这个地方的文化精彩吧。

除了自己居住的城市，我想每个人的心中必有另一座城市是他所向往的。对台北的向往，不须长居，用几天时间晃荡，也就很不一样了。

绝非典型 — 探索新加坡五大旅游新景点（五）

仄爪哇以外：
圣淘沙有丰富海底生物

圣淘沙有丰富的海洋生物，退潮时刻清晰可见。

纵然新加坡高楼大厦林立，仍有一些地区可让城市人与观光客沉浸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双溪布洛沼泽保护区有大量的生态生物，仄爪哇则有精彩的海洋生物。很多人到圣淘沙游览海底世界景点，但不晓得这个岛屿其实有漂亮的海岸线，是丰富的海洋生物之栖息地。

目前圣淘沙的综合娱乐城建设工程正如火如荼地展开，这一带的海洋生物多少都受到一定的威胁。在本地义务团体“赤裸寄居蟹”（Naked Hermit Crabs）的保护海洋生物计划下，他们定期到圣淘沙的海域观察生物，同时也带团让公众领略海底世界的奥秘，提高人们对这些生物的认识与爱护。

‘赤裸寄居蟹’自愿团体有组团探索圣淘沙海域。

长达两个多钟头的探索游活动让大伙放胆走入50公尺范围的海域，清澈海水几乎达膝盖，与大自然做零距离接触，别有一番体会。这里不但可以找到赤裸寄居蟹的踪迹，同时能在低潮时欣赏珊瑚、开花的海草及各类的罕见生物如Polka-Dotted Nudibranch（裸鳃科，俗称海兔或海牛）、Mosaic Crab（马赛克蟹）等。当天我们有幸看到黑色海参，不过这类品种非餐桌上的极品佳肴。

无须大费周章到邻国潜水就能看到稀有的海洋生物，难能可贵，原来之前咱们忽略了岛国周围的海域。提醒大家，来到海洋线必须时时刻刻留意步伐，并将眼睛睁大，以免一不留神踩到细嫩的小生物。为了尊重大自然的生态环境，切忽将这些海洋生物移走。

如何去？到西乐索海滩（Siloso Beach），即圣淘沙香格里拉度假酒店后面的海域。‘赤裸寄居蟹’团体会在学校假期举团，或可自行探索。

绝非典型 — 探索新加坡五大旅游新景点（四）

黑白老屋有殖民地建筑特色。

保留殖民地风貌：
波斯陶区风韵犹存

登布西路从旧东陵军营蜕变成今天的高档休闲区，是许多都市人饮酒享美食的好去处。遗憾的是，富殖民地色彩的建筑变了样，以往的幽静已不复存在，喧嚣环境非所有人喜欢。庆幸城中仍有波斯陶路（Portsdown Road）这块空旷‘宝地’，在发展与保留过程中取得良好的平衡。

波斯陶路一带有许多黑白老洋房及几所英军时期留下来的兵营，环境清幽僻静。兵营在数年前已让位给维壹科技城，成了本地高科技的研发与发展中心；黑白老洋房则保留原貌，这些殖民地特色建筑见证了岛国的发展。在英军撤退前，洋房属军官住宿，后来多数的单位租给了外籍人士。

这里翠绿葱郁，地方空旷，道路蜿蜒，车辆稀少，隐约可听到火车的隆隆声，仿佛置身在异国的country side。40公里的车速指示牌提醒我们，来到波斯陶区没有理由超速，漫不经心才是称心的生活速度。

威硕斯村为波斯陶区中心，汇集不少艺廊与餐馆。

旧洋房建于上世纪的40年代，几乎每一幢含有名字，比如 Vimy，Pegu，Ramillies 等，别致相当，让‘黑白分明’的房子成了个体。房子建筑结构坚固，有的附小阳台，展现欧陆典雅风格。

路名也延续殖民地特征；Weyhill Close，Wilton Close, Woking Road, Westbourne Road……，可当沿途风景欣赏。据悉，波斯陶区有望发展成一个艺术村，以威硕斯村 (Wessex Village) 为中心。许多单位在发展蓝图下已经出租当画廊兼艺术工作室和表演艺术坊，艺术家聚集一方，流露波希米亚气息。

画室一景，悠然自得。

穿梭老建筑，画室内的画家全神贯注做素描，悠然自得；顿时将脚步放轻，只为了不要扰乱这刻安宁。区内有几间充满异国情调的餐馆，而深受老外喜爱的Colbar餐室已有50余年历史，里头有好多旧物品与照片，宛如时间囊，值得一访。

有50余年历史的Colbar餐室保存好多旧物品，似时间囊。

如何去？从波那维斯达地铁站附近的巴士站可乘搭191号巴士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