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展览厅内足足待了两个多小时,一次过欣赏百余幅举世闻名的画作,眼睛开始疲累,脑袋充塞太多资料而膨胀;来到梵高的《繁星夜空》,眼睛还是争气地亮起来,精神也抖擞了。
啊,曾经从画集认识的名画,如今实实在在呈现面前,真实如梦!画集怎么说都是平面的,感动与惊叹有个限度。原汁原味的画作色彩鲜明,凝结的颜料有层次,很立体,感动得起鸡皮疙瘩。我仿佛看到星星在闪烁。
《繁星夜空》可谓‘梦想与现实’巴黎奥赛美术馆珍藏展的重头画,博物馆将它摆放在展览尾端似乎有save the best for last之意。简介写道:梵高特别喜爱法国南部的美好夜晚和星空,尤其喜好‘夜晚的效果’。1888年9月,他自阿尔斯写信,曾提起他想‘画星星’。
那时的梵高精神错乱了吗?《繁星夜空》绘于1888至1889年,这是他绘画期最为成熟的阶段,同期的不少著作也以夜景和星星为主题。在阿尔斯的日子,他与莫逆之交高更同个屋檐下,两个艺术家却无法安然相处。梵高精神错乱中,手持剃刀袭击高更,然后将自己的一只耳朵割掉,送给一位妓女。
常处于情绪焦虑的梵高应该是从星空中找到了心灵慰籍,促使他想画星星,并且画得富有感情与感觉。
之所以对梵高产生兴趣是念设计时,美术史是必读科。年少时懵懂认识梵高、马提斯、莫内、塞尚、德加等艺术大师,必须解剖种种画风,绝非易事。当时都是从复印本及画集拍下的照片为参考,更别说飞到欧洲的博物馆浸濡。这皮毛的知识倒是一直潜伏在脑袋,终身受用。
凝视《繁星夜空》,情绪澎湃,没有什么比真的为之动容。倘若‘梦想与现实’展早在20年前来到新加坡,在揣摩印象派及后印象派画作时,必有另一番注解。脑子不禁响起Don McLean歌颂梵高的‘Vincent’,画与歌呈现的意境相得益彰。
台湾诗人罗青在《答案》中写道:天上的星星 为何/像人群一般的拥挤呢/地上的人们 为何/又像星星一样的疏远
不晓得忧郁的梵高在遥望星空时,是否内心藏着诗的意涵,让他忘我地画上一颗又一颗会闪烁的黄色小星星?
刊登于《联合早报》之‘四方八面’
30/1/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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