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为搬家忙。屋子住了近24年,除了一大堆物品要整理,诸多情感挂念亦必须收拾一翻。
自小学毕业便和家人住进这个五房式的中等入息公寓单位;房子宽敞,环境清幽,加上地点适中使我们一住就二十多载。从懵懂少年到懂事青年,从象牙塔到踏入社会多年,岁月荏苒,老房子似乎记载太多太多成长故事,挥之不去。
这次搬迁全是受en bloc所影响,在丰厚的赔偿额与舒适的居住环境间,在理性与感性的虚线之间,多数居民无疑用理性的方程式选择前者。反而是一小撮深信“金钱无法收买安乐窝”的居民顿时成了异类,无论多坚持,到了紧要关头仍必须屈服多数。
于是在获知集体出售的成功率颇乐观的当儿,我们便开始积极物色房子,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满意的,接着进行装修,然后挑个好日子搬进新屋。这整个过程前前后后少说有近两年的时间。
搬家绝不是轻松事,至少对我们不常搬家的人而言。一堆又一堆积累多年的旧物品,总会徘徊在丢与不丢的矛盾间。搬家的疲惫其实来自体力的耗损和精神上的挣扎。只怪自己念旧,对买过用过的东西容易产生感情,因此在清理旧物品时难免会花稍长的时间做取舍,内心起了挣扎,可谓庸人自扰。
老房子住惯了,一景一物早已渗透生活,舒服自在;搬入新家后的最大困扰应该是如何快快适应环境并安顿下来。无论是房子的光线,斗室的摆设、窗外的景物、甚至是左邻右舍的的杂音,都属新体会,需要时间调整。
如今终于明白为什么好多人对旧家总藏有一份特殊情怀,就算老房子早已人去楼空,抑或化为平地,偶尔会回去看看,欲从新景象中寻觅过往的蛛丝马迹来缅怀温馨片段。
再过几个月,旧家便要拆除了,取而代之的将是摩登高档豪宅的建设。到时我们肯定回去看看这个蕴藏情感记忆的地方,只是不晓得自己会以怎么样的心情与心态来看待这样的转变。
刊登于《联合早报》之‘四方八面’
23/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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