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的镜头

周日到陈瑞献艺术馆观赏《诗人镜头》摄影展。

毕竟是艺术家,用的是简单不过的数码相机,拍出来的画面就是不一样,有意境美。可以是几片落叶、可以是旅店房间一隅、抑或模糊的影像,技巧是次要的次要,透过简单的构图可以察觉到诗人镜头背后的动机。

看照片的当儿,一定要看标题,因为这些蕴涵文学味道的标题给了照片另一层意义。我想,艺术家有很好的修养,对文学作品有很深的领悟,可能在取景前已经有所构思,只等待与画面邂逅,在按下快门那刻绝非偶然。

百张影像,在寂静无人的展览厅。我看得入神,同时忍不住把一些唯美的标题抄下来在此分享:

动力的平衡 — 致蒙特里安
Dynamic equilibrium – to Mondrian

跟迎面走来的生命打招呼
To greet life coming from the other side

我一直是个认识夜晚的人(费洛斯特)
I have been one acquainted with the night (Frost)

对我一朵开放的至微之花能给予我常是眼泪也无法表达的深思 (华滋华斯)
To me the meanest flower that blows can give thoughts that do often die too deep for tears (Wordworth)

黑暗是失而复的得的星座
Darkness is a constellation lost and found

陈瑞献的展览给了我不少启发。喜欢拍照是一回事,按下快门的刹那,要表达的又是什么?

有机会的话,多看多读多听多思考,再细细咀嚼,拍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一样吧。

名牌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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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地点周围有诸多高档公寓,是外籍专业人士青睐的居住地段,也是房地产商看准的肥沃土壤。近年来这里的一些公寓陆续拆了又建,上下班途中经常被建筑围栏吸引。围栏设计以‘荣获普利兹克奖的建筑大师Jean Nouvel’为卖点。普利兹克奖(Pritzker Prize)在建筑界的头衔同等于诺贝尔或奥斯卡奖,每年颁一个大奖。

旧居花拉阁在我们搬迁数月后迅速夷为平地,新公寓迟迟未起。未来7栋私宅采用首位普利兹克奖女得主Zaha Hadid的设计,延续建筑大师一贯的流体风格,竣工后将成为花拉路的新地标。

小学时参加一项题为‘我们的未来城市’绘画比赛,当时新加坡正计划兴建地铁路线,好多小朋友都画了地铁轨道穿梭城市的景观。当然也不乏形状奇特的摩天楼;可能是孩童超丰富的想像力,亦可能是受科幻故事影响,这些古怪、不切实际的建筑物是纯真心灵看未来世界之象征。

谁也没料到孩子们有透视未来的能力,现在的建筑物似乎借用了当年天马行空的想像力,不受空间束缚,弯曲的、倾斜的、怪异得可以。

前吉门岭公寓的新私宅项目由著名建筑师Ole Scheeren操力,单看电脑绘图足以让人目瞪口呆。私宅设计竟然可以像Lego玩具般堆砌与重叠,以六边型空间为重点,独具匠心,差一点就误以为是个充满视觉震撼的装置艺术品。

这正意味外来名牌建筑师参与岛国的豪宅项目有上升趋势,间接提高一座城市的国际身份与形象。他们雄心勃勃前来为城市景观助兴,不仅注入多元性特质,同时改变了人们赏识与体验空间的思维。

不晓得住宿名牌建筑屋是否和穿上名牌服饰一样,有种奢华、品位至上的优越感?这些私宅尤其昂贵,想必往后若要近距离欣赏,唯有跑到公寓对面望梅止渴啦。

刊登于《联合早报》之‘四方八面’
12/11/09

quote 26

对于人类寻找自由过程中碰到的冲突,我一直很感兴趣。人一旦拥有自由,就会影响和他人的关系,失去了联结力。我很喜欢一再重复描绘这样的情绪,那是人性艺术及人际关系的核心。

~ 李安 (台湾电影导演)

在岛国寻找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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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滴的小果实虽称不上硕果累累,却象征生机与希望。

岛国常年如夏,在没有四季之分,没有悬殊气候的情况下,春夏秋冬显得遥不可及,让居住在赤道的我们,往往有一股期盼与向往。其实,若稍加留意,周围的花草树木是会随着气象的小转变呈现不同的色泽,多少能够感染一丁点季节的气息。

日子步入农历八月,意味秋季的来临。每年的这个时候,气候应该逐渐转凉,可是近年的天气变幻莫测,时而倾盆大雨,时而艳阳高照。还好,一般植物的适应能力超强,面对老天爷的情绪能屈能伸,总在不经意的时候捎来些许惊喜。

偶遇秋天的树

数周前,在乌节路的伟乐坊对面偶遇几株开始变色的树,原本绿油油的叶子悄悄染为润红色,相当奇特,可惜当时没把这个景象定格在影像中。一叶知秋,从路旁这几株不知名的小树木,赫然察觉秋的踪迹……

在住家女皇镇一带也留意到不少树木已露出秋的气色,万绿中有一抹褐红色调,不禁驻足欣赏。抬头仰望,细枝孕育出果状的东西,原本看似干枯的树枝,挂满点点滴滴的小果实,与片片褐红构出一幅充满美感的画面。虽称不上硕果累累,却象征生机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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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旁几颗小树随季节的转换披上一身棕褐色,姿态悠然自得。

公路旁的几棵小树也不甘示弱,随季节的转换披上一身棕褐色,一改岛国熟悉的绿色景观,姿态悠然自得。不晓得每天来回奔驰的车辆是否留意到这幅景象?就在不远处的车桥下,一棵枯萎的小树伫立着,与旁边茂盛的绿树形成对比。叶子老了、沉了,不再焕发,树依然挺立保持尊严。我思索,是苍了,抑或换装待发,期盼一季的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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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苍了,抑或换装待发,期盼一季的盎然?

纵然褐色在大自然规律中含有凋零、终结之意,从另一个角度诠释,若没经过这个过渡阶段,就没有绿色的滋长与繁衍。因此,秋季总让人感悟出什么似的。

遍地粉红染了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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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红风铃木的花瓣含粉红与紫色,有水彩的淡雅。

然,褐色非秋季所属。

拜酷热天气所赐,靠近植物园的英国文化协会外的几棵大树在9月中旬开了花,花团锦簇,随风飘落的粉红花朵覆盖整个小斜坡,极为壮观。

花的形状如喇叭,俗称Pink Trumpet,有个非常漂亮的中文名—— 洋红风铃木(又译:斑叶钟花树),学名为Tabebuia Rosea。仔细观察,花瓣含粉红与紫色,有水彩的淡雅。花季于每年的一、二月份,不过如果遇到八、九月份的灼热天气,洋红风铃木如期盛开,花期为一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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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飘落的粉红花朵覆盖整个小斜坡,煞是好看。

洋红风铃木的树干可高达25米,一簇的粉红开在树梢,在平均32摄氏的气温下怒放,从远处清晰可见。来到树下,遍地的粉红乍看犹如樱花覆地所呈现的优美景观,煞是好看。英国文化协会外绿荫成伞,环境格外清幽,偶有城中人散步;纷飞的花朵飘落不止,画面如诗如画,让人情不自禁沉浸在花海中,顿时竟然忘了自己置身于炎热的岛国。

秋天虽不是赏花的季节,洋红风铃木的盛开让岛国的秋更加绚丽夺目。洋红风铃木在本地不属罕见植物,麦里芝蓄水池、淡滨尼、三巴旺和樟宜等地带皆能找到花踪,有的是白色花朵,同样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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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簇的粉红开在树梢,从远处清晰可见。

文人墨客的灵感来源

大自然选择秋为换装的季节,眼前的枝枯落叶总和萧瑟离不开关系,让感性之人难免产生惆怅几许。多少文人墨客秋意上心头,在这个时节特别有感触,提诗咏叹及歌颂秋的淡淡清愁,好多歌曲也借用秋的意境,唱出这个季节的各种情怀。

岛国或许没有枫叶红的壮丽凤光以及秋天收成的硕果,但只要用心观察,就能欣赏迥然不同的秋色。这里绿意盎然,从大自然的色板中巧手调出的褐色与粉红色增添了赏心悦目的乐趣,有不期而遇的快感与小惊喜,同时让我们对热带的秋意包含另一层深切的体会。

这一切可谓’秋的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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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粉红如诗如画,让人情不自禁沉浸在花海中。

刊登于《联合早报》之‘缤纷’
29/10/09

美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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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经济低迷时刻观看《美味关系》有励志作用。

两个生活在不同年代的女性因梦想而伟大。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饰演的Julia Child是个在50年代随外交官丈夫到巴黎定居的美食爱好者。她不愿做个有闲有钱的富太,于是到著名的传统Le Cordon Bleu烹饪学院上课。长得高头大马的她在一堆男学徒中脱颖而出,后来撰写了改变美国人味蕾的烹饪书籍‘Mastering The Art of French Cooking’。她也上节目传授厨艺,不拘小节的性情令她大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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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咪亚当斯(Amy Adams)饰演的现代女性Julie Powell则是个对生活产生厌倦的公务员,为了证明自己能决心做好事情,她将Julia Child烹饪书籍所收录的527道食谱在住家小厨房内一一实践,时限仅365天。她把其经历记载到部落格,从无人问津到受媒体重视,最终完成心愿,目前从事自己喜欢的写作工作。

影片不拖泥带水,不扇情,以平稳的手法刻画两代女性如何诚心诚意对待美食而丰富了生活。梅莉史翠普的演技好到没话说,将Julia Child演活了,逗趣得令人疼爱。艾咪亚当斯的Julia Child也不赖,整天紧张兮兮,反映了生活在大都会难掩的情绪。她每天下班后除了烹饪就是勤写部落格,期待有回音的心态不正是许多‘网络作家’的写照吗?

事实上Julia Child用了好多年才找到肯投资的出版商,她不曾放弃过这份‘要改变美国妇女的烹饪想法’之信念;Julie Powell在烹饪时多次想放弃,幸好有股‘Julia Child就在身旁’的力量让她坚持下去。影片中有句激励人心的对白:我们都曾对生活迷茫过,却被美食拯救了。

《美味关系》没有大排场,亦没有太多美食的特写镜头。因为属真实故事,有说服力,是部轻松、feel good电影。影片若能够穿插Julia Child的庐山真面目应该会满足许多观众对这个传奇女性的认识。

Bon Appét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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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取自互联网)

晨铁

刚过去的星期有三天在外头上‘工业意外急症’课程。

上课地点在东部,最快捷的交通工具是乘搭地铁,从西到东,约半点钟便能抵达目的地。工作多年,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早晨繁忙时段搭地铁。而我其实是个不太喜欢搭MRT的人。

比起巴士,地铁有太多‘预料之中’,几点上车几点准时抵达,什么站会播放什么样的预告,太周详了。

好是好,只是搭巴士比较能观赏沿途风景,画面丰富,同时能够让自己慢慢调整早晨的思绪。

繁忙时间的地铁总是人挤人,像罐头里的挲丁鱼,私人空间小又少。人们靠得好近,连对方发什么简讯都一目了然。纵然如此,心却离得远远地,毕竟每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彼此只属过来人。

我喜欢途中收听广播,倘若地铁进入地下隧道,无法接收广播讯息,颇扫兴。

地铁到站了,一窝蜂迅速步出箱子,随波逐流,城市节奏此起彼落。人来人往,一天的拼搏开始了……

来回乘搭三天的地铁,体验多年搭巴士以外的生活,感觉蛮奇特。原来我们的生活在某个时段曾经交叉过。

好吃的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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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堡包给人的印象不外是快餐文化,圆形面包夹着一片肉块,加些生菜和番茄,乳酪片可有可无,谈不上精致。

最近听闻 Raffles City 底层的 Handburger 餐馆所售卖的汉堡包颠覆传统,手工制作的汉堡不仅做得精细,味道也不赖。昨天就带着跃跃欲试的心情到那儿尝尝。

餐馆面积不大。一进入,侍应生从长型桌子底下拉出木制椅子。噢,这个构思很好,善用空间。餐馆的 menu 设计也很讲究,无论是选用的字体与图片都有新鲜感,一看就知道老板下了不少功夫经营。难得每道汉堡包菜肴都附上照片,尤其喜欢照片内有看似立体的折纸艺术,竟然能做出可爱的蘑菇、玉米、蔬菜等材料。真实与虚构的配搭令人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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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汉堡包卖相有惊艳之喜,用‘大’来形容一点不夸张。当食物上桌时,上层的面包是隔开的,里头的主料与配搭一览无余,让我们先端详手工汉堡,多少蕴藏几许好奇与兴奋。当然这些属表面功夫,重要的还是食物的味道。

点了美式猪肉丝汉堡,面包香脆肉多汁。猪肉丝如去掉肥油的扣肉,加上以不同香料腌制,极为爽口,不油腻。 面包有几份 garlic bread 的味道,与猪肉丝配搭口感佳。这么一吃,倒有 fusion 特色。朋友是素食者,点的龙葵菇 (Portobello) 汉堡有浓郁的乳酪味,夹着一大块的龙葵菇,物有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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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道汉堡包附加一碗炸薯条或番茄冻。后者颇有意思,原本圆滚滚的番茄冻切开后内有乾坤,原来里头有胡萝卜、包菜及紫包菜丝,是一道非常健康的 salad 菜肴!

一般快餐几分中就能迅速解决,来到 Handburger 可吃上半个钟头以上。面对‘巨无霸’,有些人拿了整个汉堡往嘴里咀嚼,我选择’慢食‘,毕竟这里的汉堡做得细腻,应该用心品尝。

乌节路另一元素

幸运中心当年是首个采用悬挂在外的透明玻璃电梯的商场。

幸运中心当年是首个采用悬挂在外的透明玻璃电梯的商场。

有些地方不会一开始就喜欢,而要过一段时日时,或经过人事变迁才会逐渐改变观点。乌节路的幸运商业中心(Lucky Plaza)就是个好例子。

随着ION Orchard霸级购物商场的开张,周围好多购物中心仿佛失去光彩,人潮皆弃旧迎新,一窝蜂前去ION。最近有人甚至觉得,幸运中心显得老气沉沉,不符合乌节路的整体形象与发展,非常碍眼。有人建议将这栋拥有31年历史的大厦翻新,甚至拆除再兴建崭新的购物商场。

菲佣周末聚集20年

成群的菲佣成了星期天乌节路的一道风景。

成群的菲佣成了星期天乌节路的一道风景。

提起Lucky Plaza,不免把这座购物中心和在本地工作的菲律宾女佣联想在一块。二十几年来,每个星期天聚集了结群的菲佣,场面‘壮观’。她们来购物、会故知、汇款,在异地寻找熟悉的气息,久而久之将幸运中心塑造成一个菲律宾天地。为何她们会选择这里为情感联络站,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在乌节路地带打拼十多年,以往下班路经这里都找不到任何理由进去闲逛。从外观看,它杂乱无章,面向大马路的服饰店常年举行大减价等促销,成了好多购物者前来抢购便宜货的地方。里头的店铺一般没有亮丽的门面和橱窗摆设,店与店紧贴着,有回到上世纪80年代的购物初体验。就连曾经标榜前卫设计的药丸形状透明玻璃电梯也无法和现代对称。

不以高档定位,本地消费者嫌它落伍不够class,旅游指南只字带过,幸运中心不修边幅的印象令人们对它不屑。

令人垂涎欲滴的炸脆鸡

炸脆鸡卖相一般,味道了得。

炸脆鸡卖相一般,味道了得。

近年因为出远门需换外币,图方便常来这里寻问兑换率。底层与一楼有很多印度人经营的外币兑换店铺,是幸运中心的另一特色。这里的兑换率合理,出国前必定货比三家,满意后才成交。

有一次朋友说要介绍好吃的道地印尼炸脆鸡肉餐(Ayam Penyet),馆子就设在幸运中心内。我纳闷,里头竟然有口碑佳的餐馆,怎么在这带工作多年并不知情。

炸脆鸡果然外皮香脆肉多汁,撒了一层开胃的炸屑,再配上炸豆腐、发酵黄豆糕、包菜、蕹菜和白饭即丰富的一餐。最不能抗拒的是火辣十足的“峇拉煎”辣椒酱了,沾一滴入舌能立刻尝到它的威力!

好几次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专程来这儿享用垂涎的炸脆鸡肉餐;午餐与晚餐繁忙时段总是客满,可见只要食物好吃,价格合理,不怕处在‘深山’内。

寻回旧居的乳酪味

罐头食品慰藉思乡的味蕾。

罐头食品慰藉思乡的味蕾。

这一年来最常光顾幸运中心的主要原因竟然和乳酪有密切的关系。

事缘旧居一带很多家庭有聘请菲佣,邻里杂货店看准商机便售卖些许菲律宾干粮。一回老妈子好奇地买了一罐著名品牌的乳酪酱来尝试,味道与口感犹如融化后的乳酪,相当滑溜。我们吃后欲罢不能,从此早餐吃面包时必定涂上一层厚厚浓浓的乳酪酱。

搬家后四处寻找乳酪香,原以为这么好吃的东西在任何超级市场应该买得着,哪知走遍大小的超市仍徒劳无功。几乎要放弃的刹那,灵机一动,想起幸运中心是菲律宾人聚集的地方,楼上的三、四楼有好多专卖菲律宾杂货的商店,于是抱着一线希望去寻找。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整齐的货架上看到熟悉的瓶罐,而且几乎每间杂货店皆售卖,想必乳酪酱在菲律宾是家喻户晓的食品。

现在我每个月左右会前来添货,亲切友善的菲律宾店员总是热情招呼‘Hello dear, welcome’,然后递个塑胶篮子方便购物;比起一些高档购物中心冷漠的服务态度简直天渊之别。

庶民生活的姿彩

廉价货品带动人潮,反映了另一种消费形态和层次。

廉价货品带动人潮,反映了另一种消费形态和层次。

在潮流与时尚至上的乌节路,没有LV, Prada, Gucci等超级名牌的助兴,幸运中心或许与周围的购物中心格格不入,名字又不比新登场的商场前卫,它却反映了另一种消费形态和层次。在时尚的推移中不曲高和寡,用平民化的营业模式站稳步伐,同时含有庶民生活的姿彩,无疑为乌节路注入不同的元素。

幸运中心是否如一些公众所说的碍眼,见仁见智。我想倘若一条购物街单单以高档取宠,营业模式千篇一律,那将索然无味,也会削弱购物情趣。

目前我乐于来这里享用印尼炸脆鸡、买菲律宾乳酪酱,偶尔向印度商人询问外币兑换率,体验rojak式的消费乐趣。其实无论是新商场还是旧商场,美轮美奂的商场抑或外观平庸的商场,只要能带给消费者愉悦心情及满足感的都是值得一访的购物商场。

周末来汇款的外劳将幸运中心挤得水泄不通。

周末来汇款的外劳将幸运中心挤得水泄不通。

周末的人潮不逊色于周围的霸级购物商场。

周末的人潮不逊色于周围的霸级购物商场。

刊登于《早报周刊》之‘吃风’
4/10/09

不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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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组屋楼下开了间便利点,每天营业24小时不打烊。距离住家百余米的两间添油站各附设便利店,同样全年无休。这些方便让左邻右舍随时在几步之遥添购日常用品或解馋,省却诸多麻烦。

不止市区,好多邻里的咖啡座和快餐店已高挂‘Open 24 Hours’招牌,让夜晚延续白天的热闹。24小时营业的店铺为夜注入新气象与商机,提供夜猫子不少憩息场所。我是懒人一个,不太喜欢深夜活动,24小时与否对我起不了任何作用。如果把我的青春期换成今天这个年代,相信会有更多迟归,甚至和同党在外头过夜的理由。

那个时候没有24小时快餐店和咖啡座,最经济的选择就是带点零食和饮料到樟宜机场消磨夜晚,可以整个晚上聊些无关痛痒,隔天清晨乘搭第一趟巴士回家补充睡眠。如此挥霍夜晚专属年少轻狂的单纯岁月,现在哪有精力啊。

服兵役期间,最厌恶guard duty。我常在值勤时偷偷戴上耳机收听广播,可是一到午夜12点就会准时播放国歌宣告广播结束了。漫漫长夜惟有蚊子的嗡嗡声做伴,苦不堪言!现在的广播进步了,全天不间断播放音乐,惟一的缺憾是凌晨时段一般没有主持人,纯粹由电脑播放歌曲,很机械。

因此人在台北时,有时睡不着觉便会收听电台的call in节目。或许夜的柔和比较让人不设防,容易掏心,我倒像个窥听者多过于打发夜晚时间的听众,想在夜深人静时刻聆听这座城市的对话与心事。

本地的一些超级市场近年纷纷打起24/7,方便忙碌的都市人在工作后处理家里所需。深夜购物大概不会有白天因天气与人潮引起的浮躁,事半功倍。24小时生意如雨后春笋般冒起,意味晚上不睡觉的人越来越多,可想而知,这个市场相当庞大。

夜,不再是深邃的黑,是有层次的光彩,用白昼无法体现的温和贴近人们的日常生活。若比起其他亚洲城市,岛国要做个名副其实的不夜城仍有大段距离,毕竟有很多领域可考虑延长营业时间,开拓商机。

刊登于《联合早报》之‘四方八面’
26/9/09

1949

陈升1991年发的专辑《我喜欢私奔和我自己》里头有首非常动听的歌曲‘老爹的故事’,当年听的是卡带,因为陈升叙述性的词和朴实的嗓子令我每听一次都不禁留下一丝惆怅。

歌曲唱着‘电梯门口的老爹,活在辉煌的从前,扶着那双徐蚌会战瘸了的腿… 眼眶里面含住眼泪对我说,以前的我带兵最英勇,别当我是抹布的英雄’。歌曲说的是一个老兵的故事,小孩嫌他罗嗦,其实他内心有好多故事迫不及待要说给周围的人听。

另外,陈升的散文集《9999滴眼泪》内有篇‘温柔的迪化街’,同样影射一个老人的悲哀:一九四九年,我离开了那儿…,以为马上就可以回家,现在我存了不少钱,等待着启程返乡。可是…

无论是歌曲或文字方面,陈升早期的作品总会把一些社会现象表达出来,颇有人文气息。

后来听他写给张艾嘉的《戏雪》,有段歌词唱道‘一九四八年我离开我最爱的人’,不禁把前面所描述的联想在一块。1948、1949年,那是个怎么样的年代?怎么会唱出那么多离愁?心中的这个疑问每每在听到歌曲时会浮现,歌曲完毕后也随着消失。

忘了从谁的口中或哪篇报道方知台湾有好多老兵,他们好多没有家庭,孤苦伶仃,在异乡想着远方的亲属。

龙应台最近出版了《大江大海1949》一书,写的正是一个大时代的悲痛。书,未读,不过从媒体的报道得知1949年,200万人渡海到台湾,他们多少造就了台湾的发展。龙应台说1949年是20世纪最重要的一年,因为这一年‘决定了现代中国、香港、台湾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

有些记忆不堪回首。历史太沉重,还是听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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